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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应链管理:沃尔玛RFID计划骑虎难下
2004-12-12
  距离最后期限不到一个月了,可沃尔马的这个主要供应商的供应链负责人希望还有两年。
    他所在的公司是世界上最大的消费产品制造商之一,按照沃尔马的要求,在2005年1月1日之前,他需要部署一套处 理电子标签的系统,用来把电子标签贴到那些将要送往沃尔马商店的产品上。但这位IT负责人知道,这个任务他肯定是完成不了了。
    但是,他还是给部分托盘上贴上电子标签,以满足沃尔玛Bentonville、Ark.和总部的基本要求。但是,即使这样,由于技术上的原因,他也不敢保证这些电子标签能够正常工作。这就意味着沃尔玛一直希望的通过RFID提高供应链效率的目标可能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达到。
    “我们根本就还没有进行RFID的商业应用,”这位坚持不愿透露姓名的供应链负责人说,“因为标准问题还没有解决,相应的设备也还没有开发出来。正因为连设备都还没有开发出来,所以我们根本不可能达到沃尔玛的要求。”
    持类似观点的沃尔玛供应商不在少数。虽然还没有供应商公开表示无法在沃尔玛规定的时间之前满足要求,但私下里一部分人认为满足沃尔玛的要求根本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在这个零售巨头规定的这么短的时间内。
    沃尔玛的计划一直处在变化之中。最初,沃尔玛坚持它最大的一批供应商必须为所有送往其德克萨斯州物流中心的货物贴上电子标签。现在,沃尔玛说,它希望它的供应商能够在65%(平均)的商品上贴上电子标签。但是,一些供应商认为,这个比率还是太高,可能只能达到10%-15%。
    “许多消费品包装公司一直在致力于RFID的商业应用,但这是一个投入非常大的项目,由于沃尔玛计划的不确定性,他们也有些不知所措。”Forrester研究机构的RFID分析师Christine Overby说。
    “沃尔玛的供应商可以分为两个类:30%的供应商积极配合,将RFID集成到他们的基础设施中,剩下的70%供应商采取和前面那位负责人相似的办法,采用拖延战术。” ODIN技术公司的CEO Patrick Sweeney说(ODIN技术公司主要提供RFID基础软件和集成服务,它和沃尔玛的几个前100位的供应商都有合作)。
    1月1日,这些供应商将只能把它们距离沃尔玛德克萨斯配送中心最近的仓库中的部分集装箱和托盘贴上RFID标签。由此,数据整合将无法实现,零售供应链将无法对多数货物的流动进行跟踪,而只能对送往德克萨斯的货物中的一小部分进行跟踪。
    毫无疑问,这种状况不是沃尔玛所希望的。沃尔玛RFID战略经理Simon Langford说,“我们甚至是在巴结供应商。”
    Langforg不愿意做过多的评论,但是随着1月1日的临近,沃尔玛仍然不能拿出一个公开的、确实的RFID计划。这个世界上最大的零售巨头最近麻烦不断,不公平工资待遇、雇用非法移民、对女雇员的歧视等使其名声受到了很大影响。有业内专家预言,供应商无法达到沃尔玛的要求可能会给沃尔玛带来更多的压力。他们说,沃尔玛最大的失误在于,至始至终一直在强迫,强迫供应商采用技术和商业需求都还没有成熟的RFID技术,目前,采用了RFID的库存管理还无法给供应商、消费者和沃尔玛带来明显的经济收益。
    “这些供应商被迫采用了一种它们可能并不适合采用的技术。”AMR研究机构RFID分析师Kara Romanow说,“这种投入目前还无法马上看到回报。”
    沃尔玛需要什么?
    1999年,麻省理工学院建立自动身份识别研究中心专门研究如何利用RFID技术帮助跟踪和管理装有传感器的商品。这个中心提出了电子产品编码(EPC),这是最新识别产品的方式。EPC利用电磁波的频率来识别植入电子标签中的计算机芯片。这种技术最终会取代条码,条码需要扫描仪“看”到UPC号码才能读出来,而RFID不需要“看”到,几乎不需要人工干预。
    如果使用环境合适,RFID标签和配套的设备能工作得非常好。从本质上说,电子标签系统有两个部分组成。一个是电子标签,它们可能会在大小和形状上有所区别,一些像贴纸和普通标签,也有一些像薄薄的塑料表带。每一个电子标签由一个天线和一个嵌入其中的芯片构成,这个芯片含有惟一一个数字串,可以用来识别商品。标签分为主动和被动两种。主动式标签带有电池,而被动式标签由于可以从带发射天线的设备(阅读器)获得能量,所以更便宜也用途更广。
    阅读器在电子标签经过时识别它们。当阅读器接近时,阅读器天线发出的电磁波激活被动式标签,电子标签发出以电子产品编码形式的数字信息,这些信息经过阅读器被读入计算机系统。这就是让沃尔玛和美国国防部等很多组织相信能给全球供应链带来革命的电子标签的本质。大多数物流方面的专家也预言,RFID将为产品运输和仓储提供前所未有的精确的跟踪,并最终堵住零售供应链的黑洞。
    “今天的供应链常常发生物品被误放、误送和丢失的情况,”吉列对外关系经理Paul Fox说。吉列和Procter&Gamble是RFID早期的支持者,他们也都是麻省理工学院自动身份识别中心的成员。“由于供应链的低效率,大量的资金被库存占用了。”Fox认为,“RFID将能告诉吉列某个物品被放在仓库的什么地方,这个物品是什么,我们有多少这样的物品。无需人工的清点,不用到处搬运,不会漏掉一件物品,也不会出现计算错误。一旦你对仓库的位置有了比较清楚的了解,这些信息将会成为无价之宝。”
    对沃尔玛而言,RFID的价值体现在保证商品的低价格。“RFID将能帮助我们在短期内提高满意度,并最终在成本控制和持续保持低价格方面发挥重要作用。”沃尔玛执行副总裁、CIO Linda Dillman在2004年4月30日发布的一份申明中如是说。这一天沃尔玛开始了它的RFID试验。有8家供应商给沃尔玛送来了嵌入了RFID芯片的一小批商品,这8家供应商分别是:吉列,惠普,Johnson & Johnson,Kimberly-Clark,Kraft Foods, Nestle Purina PetCare,Procter & Gamble,Unilever。
    “你应该称赞沃尔玛的这一尝试,”Simon Ellis,这位Unilever的供应链负责人说(Unilever是一家专门从事健康和美容产品的企业),“如果没有人先走一步,我们都只能无谓地等待。”
    Langford说,RFID带给沃尔玛的回报是双重的:一方面,RFID将降低沃尔玛的库存,而另一方面,因为采用RFID,沃尔玛可以保证商品不缺货,因此可以提高销售额。“在将货物从仓库拿到货架上,我们可以更有效率,这对我们来说将是非常有意义的。”
    Bentonville会议
    沃尔玛在2003年6月宣布的2005年期限让很多供应商们一惊,当时一些供应商甚至不知道RFID是何物,但也有一些供应商认为这是沃尔玛在做秀。
    当沃尔玛于2003年11月邀请前100位供应商到Bentonville,更仔细地商谈有关RFID的计划时,不少供应商和业内记者还以为沃尔玛会推迟这个限期。
    但是这一切没有发生。
    在这个会上,沃尔玛的负责人明确了EPC是什么,沃尔玛会接受何种的芯片,哪三个物流中心会首先使用RFID。供应商当时都听懵了,一位参加这个会议的供应商说,那气氛简直就像出席一场有关核物理学的对话。
    毫无疑问,“沃尔玛只是在澄清,”一位参加了当时的会议的供应链负责人说,“他们没有推迟。”
    沃尔玛再次重申了这个期限,同时声明沃尔玛不会给予任何遵循这个期限的供应商任何价格上的优惠。“会上没有任何人举起手来说,我可不可以例外?”一位供应链的负责人回忆说。
    会议已经过去了一年了,他的耳边还能回想起当时那些话语。技术上的不成熟、缺乏统一的标准、日益临近的期限,这一切都让他非常沮丧,“不能马上看到效益,”他说,“我正在做一些我并不真正想做的事情。”
    “一标签到底”的计划
    从一开始,EPC标签高昂的价格就是RFID进入零售领域最致命的障碍。在进入21世纪之前,每个标签的成本一直在1-2美元之间。进入21世纪后,终于冲破了1美元的门槛,达到了20-75美分之间,变动主要取决于采购的量。
    但是,供应商认为RFID的价格还要再降。“出于经济方面的考虑,RFID还是太昂贵了。”AMR 的Romanow说。
    按照目前的情况,提供一个贴有RFID标签的集装箱,供应商大约要为此花去50美分(根据部分供应商提供的资料,其中每个标签的成本20-30美分,粘贴标签的成本20-30美分)。Forrester的Overby估计,如果一个供应商每年向沃尔玛供应120亿美元的货物,他在15.6万美元的集装箱和托盘上要额外多支出7.6万美元的标签成本(这里假定每个标签40美分)。
    一些供应商和分析人士认为,除了成本问题外,还有沃尔玛的“一标签到底”的计划。在沃尔玛看来,吉列和剃须刀、HP打印机和一箱12听的可乐没有什么区别,每个托盘上的每个集装箱在售出的时候都必须贴有电子标签。不幸的是,正如沃尔玛货架上陈列的衣服有大大小小不同型号一样,这些沃尔玛的供应商中,既有供应低价小商品的中小供应商,也有供应高价值大件商品的大或超大的供应商。Romanow称这为“手纸和牙刷”难题,“如果商品是TV、DVD和视频游戏,标签的成本不算什么,”她说,“但是,对于像手纸和牙刷这样的小物件来说,集装箱和托盘上有没有标签,对其最终的销售成本影响却非常大。”
    频率是多少?
    RFID还有另外一个难题,就是没有一个统一的技术标准存在。没有什么地方比在RFID这个最基础的设施上缺少全球统一标准更让人沮丧的了。目前,还不能保证所有的标签和阅读器能相互通信。因此,在沃尔玛的仓库中,也许需要不止一种的阅读器,来分别处理来自不同硬件提供商生产的不同标签,比如有的来自Matric,有的来自Alien。
    Kevin Ashton,这位麻省理工自动身份中心的合伙人、阅读器制造商ThingMagic的市场部副总裁用看电视来和目前的状况进行了比较。“无论你买的是索尼的还是松下的电视,你都知道电视能工作得很好,因为它们都符合国际电视系统委员会的播放标准。”他说,RFID设备目前还没有这样的标准,因此,还无法保证各种硬件设备之间能相互通信。
    作为技术基础的无线电波也给那些先行者带来了麻烦。ODIN的Sweeney,这位即将出版的新书《RFID for Dummy》的作者回忆了一次RFID技术提供商所受到的“煎熬”,它的RFID识别率在供应链领域是最高的。但在一个项目中,这个技术商的RFID的识别率达不到要求,因此它的工程师不停地加大功率,增加更多的天线和更多的阅读器,但识别率仍然达不到50%。
    “人们很容易想到增加更多的天线、提供更大的功率,但这只会使事情更糟,”他说,“很显然这样解决不了问题,一个阅读器会被别的阅读器淹没。”而这还是一个在RFID领域很有经验的公司。
    无线电的一个重要属性是接近某些东西时候会出现异常,如液体、金属、疏松的物体。Mike O'Shea, 这位 Kimberly-Clark RFID战略经理在识别婴儿毛巾时就曾经遇到了麻烦。“婴儿毛巾吸收无线电信号,”他说,“我们的包装工程师不得不重新设计天线,寻找在物品上防止电子标签的最佳位置,以保证最好的识别率。”
    Unilever的Ellis也曾遇到同样的麻烦,“液体和潮湿的东西对我们来说都比较困难,而液流在商品中又是不可避免的。”
Ian Robertson,这位HP RFID项目办公室的经理和他的团队为了HP喷墨打印机的墨盒的识别问题做了大量的试验,他们的墨盒里面有金属和墨水,并用金属纸包裹。Robertson在墨盒上面所做的工作可以算作是沃尔玛的这些率先使用RFID的供应商中的成功例子,但这是由于HP自己就是一个为其他想利用RFID的供应商提供解决方案的技术提供商,而且HP从2002年开始就一直在这个领域进行研究。
    供应商之痛
    对于这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负责供应链运营的负责人来说,试图满足沃尔玛的规定无异于一场恶梦。首先,目前最广泛采用、最便宜的RFID无法在他的产品中使用,因为他的一些产品能引起RFID的无线电频率畸变,因此,他必须使用更昂贵的标签。
    他指望能解决他现在面临问题的新一代标签很可能在2005年7月份之前无法在市场上看到,而且令人头疼的是,现在没有人能确切预测新一代的标签的价格是多少。
    谈到他正在进行的仓库RFID试验,这个本来应该早就开始了的项目时,他说,“坦白地说,我们连仓库的门都没有打开。”
    这位供应链负责人认为这项技术现在还不成熟,他说,“RFID技术还需要两年左右的时间才可能真正投入使用。”
    另外一名同样不希望透露姓名的供应链经理对此表示同意,他所在的公司也是沃尔玛的前100位供应商。“我们的试验结果表明,现在还不到大规模应用的时候,” 他说,“标签和阅读器的性能问题还要较长时间才能解决。”
    供应商必须考虑一些替代办法。如果他们犹豫不定,等待RFID成熟了再采用这种技术来降低成本,支持其各种市场活动,他们担心这样会惹恼沃尔玛,同时会导致在竞争中处于不利地位。所以,他们的办法是部分遵循沃尔玛的规定:只有托盘要送到那些当地有沃尔玛的配送中心的仓库时,这些托盘才采用电子标签。一旦有这样的货物第二天要送走(这些货物通常已经打包,并已经装上托盘),他们必须连夜把原来的包装打开,从托盘上把货物搬下来,将电子标签写好,并贴上,然后重新装到托盘上,包装好,最后才能运走。即使这样,供应商还是担心,会因为机械故障使得这些RFID无法正常工作。
    “这些情况反映出的问题是,一个尚不成熟、还处于研究中的技术要投入大规模工业应用。” 这位供应链管理者总结说。
    
    还有一个供应链管理者对于电子标签表示了担忧。他所在的公司在自己的产品上,几乎试遍了各种类型的RFID标签。他发现不少的电子标签质量非常差,当他们的产品被送出去的时候(通常会滚动),30%的标签无法正常发挥作用。“我们虽然没有为这部分坏了的电子标签付费,但是处理效率……”,他停下来叹了一口气。他同样对手工给托盘和集装箱贴电子标签的效率和准确性担心。
    这些供应商目前还顾不上考虑如何将RFID数据和历史遗留数据进行集成的问题,“RFID需要彻底改变过去那种各自为政的处理方式,”Deloitte全球RFID技术集成集团的总经理John Greaves说,“我们正在告别那些历史遗留系统。”
    Langford说,他理解这些供应商的困难。“我们已经意识,对于某些供应商来说要达到100%贴上标签,目前的技术和电子标签的成本他们很难承受。”他说,沃尔玛将和这些供应商一起努力来解决这个问题。
    Langford承认并不是每个供应商都能在1月1日这个期限之前满足要求的。“我们已经开始和那些不能在最后期限之前符合要求的头100位供应商进行合作,以共同寻找一个变通的办法。” Langford说,“我们会和每一个供应商进行沟通,仔细分析为什么不能达标的原因。”
    不可能的计划?
    虽然沃尔玛的最终期限从没有更改过,但许多分析人士和供应商认为沃尔玛在标准的执行上态度已经缓和了许多。沃尔玛自己也承认,没有办法保证送到德克萨斯配送中心的商品100%贴上电子标签。Langford说,他希望明年1月份在德克萨斯配送中心平均能有65%的集装箱和托盘贴上了电子标签。但供应商们却说,私底下,沃尔玛正在和那些表示自己连这个要求也没有办法满足的供应商们进行协商。其中几个供应商说,协商的最终结果要远远低于这个比率。
    但是,如果许多供应商最后连沃尔玛大大降低了的预期也到不到,结果会怎么样?这个计划的流产会给沃尔玛带来更多的负面影响吗?这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这个零售巨头如何处理和那些努力争取达到规定要求的供应商之前的关系,是否会和那些业内观察家们的预计一样,对那些不能符合要求的供应商进行经济上的惩罚?Langford绝口不提惩罚二字,“我们会根据每个供应商的情况分别考虑,和他们进行沟通。”
    不管沃尔玛最后如何处理这件事情,有一点可以肯定,对于大多数供应商而言最多也只会尽力满足在Bentonville提出的要求,不会做得更多。“我们也想到采用RFID以后,能大大提高供应链的效率,”这位供应链经理说,“我们的问题是,我们不具备实现RFID系统所需要的能力。”
    相关连接:RFID的标准
    由于各种各样的无线电频谱和带宽的限制,目前,可以在世界各地通用的RFID依然处于等待之中。下一代的电子标签,称为2代(2 Gen),计划统一全球的RFID。沃尔玛说,它在2005年1月(这是实现第一阶段RFID的最后期限)可以接受供应商送来的符合EPC V1标准的1类和2类标签。
    EPCglobal是一个争取让EPC最终成为全球RFID标准的组织,它由统一编码委员会和国际货品编码协会的共同成立,这两个组织是条码标准的管理者。EPCglobal有200多个公司成员,包括沃尔玛前100位供应商中的大部分。同时,也有一些行业规范制定和管理的组织,它们有上述200家的一部分和其他类似的公司组成。他们的工作是制定一些满足零售业具体需求的技术规范。
    人们一直在热烈谈论的Gen 2电子标签,到今年第四季度为止还没有被EPC的管理者列入考虑将其确定为标准的计划。“真的太难以预料了!” Kevin Ashton,这位MIT自动身份中心的合伙人、 RFID阅读器ThingMagic市场部的副总裁说,“这是一场令人厌恶的政政治斗争。”造成这一局面的原因,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各个提供商都有自己的标准,都希望自己的标准能成为全球标准。是否或者什么时候会有一个标准被采纳,什么时候会出现商业化的产品,人们都只能猜测。“有人说这样的产品会在2005年第一季度出现,也有人说是在2006年第一季度,谁知道呢!我们只能等待。”
    相关连接:为什么供应商不敢对沃尔玛说不
    沃尔玛是美国最大的非国营企业雇主,在美国有130万员工。
    2003年市值为2563亿美元,占当年美国国民生产总值(GNP)的2.3%。
    其5139家商店每周接待1.38亿位顾客,每秒钟销售8126亿美元的商品。
    沃尔玛3个月销售的商品总额,全球第二大零售商家得宝(Home Dept)需要1年时间才能售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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